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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一番对话
类别:小说 作者:大山玉兔 日期:2020/9/28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自古以来无酒不成宴,有宴必有谈资,无论是对生活苦难的抱怨,还是对美好未来的期许,希望在酒里喝出自己的坦诚。个见问好作者!
在一座灵秀的小山城里,人口稀少,居住密集,低头不见抬头见,相识相知容易,甚至有五百年前一家亲之说。
(一)
有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初的办公楼,它是区域中心地带的核心,引人关注。一栋办公楼十好几个单位集中办公,有几帮在此办公达二十年以上的好哥们,他们不同单位且来往密切,经常相聚。
这不,今日又是一个星期五。刚刚入秋,白天燥热,晚上却很凉爽。今天算是风和日丽,人们心情格外清爽。
下午快下班时,商务局的钱知道,有些酒瘾来潮,跑到本单位财务股邀祁有才,去找粮食局的哥们王道理和鲍有财,一块儿下馆子搓一顿。
祁有才问道:今日谁坐东?
钱知道反问:你这么有才,难道不知道?
祁有才有意装着不知道,答道:我真不知道。
这下把钱知道惹急了,“你个有才才是真正没才的家伙,上次说好了的,记性好忘性大。”
“我天生就没有才,是娘老子的愿望,希望儿子有才,才给起了这名儿呀,”
“你应该改名叫祁混财。财是钱财的财哈。”
“你急什么呀。不说了,今日我坐东。”
“本来就轮到你坐东的呀。”
“走”。两人从五楼走到一楼粮食局王道理办公室。他正在赶写一份材料,写得有些烦,不知怎么下手动笔了。正在一愁莫展时,俩哥们进来了。
钱知道说:“不讲理”,下班吧,今儿有才请客。
王道理问:哪位有才(有财)先生呀?
祁有才答道:本无才坐东,请赏脸。
王道理:不光赏脸,还要你尝得心慌脸红。正好借酒解脑愁,叫上鲍有财吧。边说边关电脑。
祁有才答道:还能少了他,你不会找死吧。
他们仨来到粮食局酒圣鲍有财办公室,他正准备下班回家。鲍有财见他们仨来了,喜笑颜开,便问:各位有何贵干?
王道理:假作糊涂,明知故问。
鲍有财:不是请我去吃大餐吧。
王道理:难道不是吗?
鲍有财:那是谁坐东呀?
王道理:当然是有才坐东了。
鲍有财:不是我吧?
王道理:你坐东不行呀。
钱知道、祁有才俩人站在旁边只是眯眯笑,不搭话叉。鲍有财见状,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不讲理”者就是不讲理,光胡说霸道,还没轮到我呢。是那个祁混财请客呀。
这时,大伙儿都笑了。鲍有财说:走吧,酒香了,菜凉了呀。他们一块走出办公楼,一路谈笑,直奔青云酒楼而去。
(二)
这里说的是,他们四人很铁了,各有绰号。
钱知道叫“糊弄”,因在办公室写材料找不到新材料,把上年的典型弄进里凑数,领导看后,说他是“糊弄”而得名。
祁有才叫“混财”,也是因为领导说他“混进不混出”而来。
王道理和鲍有财的绰号则是他们给起的,因王道理爱将讲道理挂在嘴上,无理说有理,就这样起了个“不讲理”。 
鲍有财因在他们四人中酒量最大,其实他在这小城里的酒量也是数一数二,可用大搪瓷缸来盛酒喝,一般人喝不过,就叫了个“酒缸”。
好在他们只有四人在一起时才这么叫,有外人时不叫,外人知道的甚少。
他们四人因为是写材料的缘故铁上的。
祁有才所在的财务股对商业系统公司财务指导监督做得好,下属各公司的税收利润计提符合上级规定,被财政监督局推荐在全县会计工作大会上作经验交流,股长按排他写这个材料。有才弄了几天,弄了个数萝卜籽下窖,王大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不得要领。股长看后说,“有才真有才,就是写不出材料来。”就安排他找钱知道请教。钱知道己听说了此事。
祁有才找到钱知道说明意思后,钱知道却说:局里最近有好几个材料等着我写,确实没工夫帮你的忙了。
祁有才央求钱知道:你就算帮哥们一把,我去拿条千元好烟拷劳你。
钱知道:改材料不如写材料。为了大局,钱知道答应了。利用两个夜班给重写了个新材料,分4个小题展开写的。祁有才拿到材料后,送给股长看。
股长仅看了大小标题,就拍案而起:写得好,挺有新意。今晚请老钱喝酒。祁有才答道:我这就去请老钱。
老钱知道,这材料自己用了心思写,会得到肯定。老钱答应了晚上去喝酒。喝酒时,老钱有意说了句:“今后你们有么事用得上我的就吱一声。”老祁高兴地用大杯敬了老钱一小杯,喝了个痛快。老钱老祁就这样铁上了。
其实,王道理和鲍有财铁上,如同一辄。
不讲理和糊弄是两局办公室副主任,经常在一起开会交流材料认识的,有小二十年了。酒缸和混财则是两局财务股的副股长,也是经常参加财务或报表会认识的,有大十年以上了。
十年前的一次,不讲理为局里写了篇服务粮农增产增收的稿子上了省报头版,编者还加了按语,肯定该县的作法。这一下引起市县主要领导的极大兴趣和高度赞许,局长多次得到口头表扬。局长在局的大小会上也表扬不讲理好几次。 不讲理的内心喜悦无处表露,他索性找到酒缸邀几个好友去搓一顿,借酒助兴,寻欢作乐一翻。
也许是,不讲理想扩大受领导表扬的知晓度的缘故罢了。他打电话邀请糊弄一起喝酒,在旁边的酒缸说,把他们局的那个混财也邀来吧。不管三七二十一,糊弄和混财倒爽快答应了,并准时赴宴了。
这顿酒,喝得痛快淋漓,搞起称兄道弟来。这之后,你来我往,几顿饭后,他们更铁了,有事无事就凑到了一块儿,高兴就上馆子搓一顿。
(三)
到了青云酒楼,老板习惯地把他们安排在神斋聊包间。这是他们常聚的老地方。
坐定后,他们叫起绰号了。
糊弄说:十年难逢初一春,你们俩别客气,要各自点个硬菜狠菜,好好宰混财一顿。
混财说:大家赏脸,尽情宰一回,受得了。
酒缸道:我可怪酒不怪菜的。今儿,我们四个来五瓶酒乍样?
混财答道:你们说乍样就乍样,我不辞。
糊弄见势不妙,急忙说:来四瓶。酒缸一人两瓶,我们仨共两瓶。
酒缸说:不讲理。
不讲理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才不讲理。
混财说:哥们别糊弄,今儿听我的,是我坐东呀。
这时,早己准备的菜上桌来了。四瓶酒也端来了。混财叫服务员开了两瓶。
酒缸说:先平喝,后区别。
糊弄说:到时,你可要讲理啊。
酒缸说:我讲理,你们可不能不讲理哈。
混财给哥们倒了满满一大杯,足足三两。
酒缸迫不急待地大喝了一口,笑着说:这酒还可以。
糊弄说:你喝一半,我们喝三分之一。
酒缸说:刚开头就不讲理了。
不讲理说:你也别糊弄。你也要讲点理,能者多喝,天经地义。
酒缸说:跟你们有理也被糊弄了。喝就喝。他又喝了一大口,一杯酒快喝完了。他看着他们仨说:看谁不讲理,在糊弄。
混财说:今儿高兴,我们喝到一半,将你的杯子加满。
酒缸说:既然高兴,这样也行。说话可要算数。
糊弄说:这样,我们每喝三分之一,你喝一半。
酒缸说:你糊弄不讲理。
糊弄说:我在跟你讲理呀。
酒缸说:有理也说不清,你们无理扯成有理了。不就是喝酒舍。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说:看你们是喝酒,还是打自己一巴掌。
这样轮回,哥们喝到第二杯快完时,糊弄有些糊涂了。这时,糊弄叹了一声气,说:岁数不饶人啊!
(四)
哥们听了糊弄这句话后,有些发愣。
酒缸问道:喝晕了?
糊弄:那是,你没听说,财政局、交运局这回又提了好多个股长吗?
酒缸:就这事呀。你还没习惯?我局己六七年没提个干了。
不讲理接着说:是呀,这六七年就是调换了3个副局。
混财:我们局好像十年了,只提了一个人事股长当工会主任,局长到换了三任。
不讲理:提拔,我们这些快五十的人,希望不大,莫过多指望。好在现在有新的规定,只希望新的职级晋升眷顾一下了,弄个一二级主任科员得了,也就心满意足了。
混财:不讲理讲的也是个理。否则,理不通呀。
酒缸:不想这个。有酒喝酒,有事做事,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来,喝酒。
糊弄:现在规矩多、规矩严。我们也定个规矩吧。
酒缸问:定啥规矩?
不讲理:那我们定个聚餐公约吧,轮流坐庄不变,约法三章,一个季度一次,一次不过四瓶酒,一次花费不超过五百块。
糊弄:从今儿起,我们每个季度只集会一次,不能搞多了。多了影响不好,一般定在礼拜六礼拜天的好些。哥们说行不行?
酒缸:好,就这么定吧,我赞成。
混财:今儿算立了新规,那这酒可要喝痛快罗。
糊弄:但,国庆节放假前,我们还是要为大庆国家繁荣昌盛干一次杯啊!
不讲理:不坏规矩,那今天就提前庆祝吧。
酒缸:好,我们把这杯中酒一口干了,祝祖国繁荣富强!我们个个幸福安康!
哥们一同起身碰杯,一饮而快,一饮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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