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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奇巧 风格别异
评李军长篇小说《刘秀归来》
类别:文评 作者:国林 日期:2018/3/18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看过电视连续剧《武林外传》,很为该剧别致的时空展现手法而兴奋,她打破了以往的表现手法,在历史和现实之间随意穿梭,带给观众不一样的感受。我没有看过这部《刘秀归来》的长篇,但从作者的的描述看,显然也是一部不受历史和时间限制的小说,从其内容和表现手法看,也定当是一部不俗的作品,可以肯定,这种灵活的表现手法,一定会为历史人物的再现提供一个更加广阔的展示空间,但愿也可以和《武林外传》一样受到读者的欢迎。问好作者,感谢分享,期待更多佳作。

构思奇巧 风格别异
                          ——评李军长篇小说《刘秀归来》
                                     杜本文
  
  李军长篇小说《刘秀归来》,在2018年新春到来之际,由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了。这部书想象奇特,形式新颖,框架恢弘,匠心独运,文采飞扬,是一部构思奇巧,风格别异的大作。
    为什么称它为大作呢?首先是小说的鸿篇巨制。本书设15章,数十个小节,洋洋洒洒40万言。  其次从内容上看,作者异想天开,从刘秀称帝2000周年的2025年写起,写到公元前六年的刘秀出生时期。这样的写作,时间长达两千多年,既写了刘秀起兵到光武中兴的波澜壮阔历史,也写了当今枣阳城乡的秀美迤逦风光;既有对久远历史的回顾,又有对时代繁荣的阐述,还有对未来发展远景的描绘。如此的数字与时间跨度,非大作何以称呼?
    说它想象奇特,是说作者由“中国汉城”在枣阳的崛起而突生“奇想”:何不让一贯以热爱家乡故土而著称的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刘秀称帝后,曾5次回故乡,一次路过家乡,此举乃其他帝王所不曾有过),在他称帝2000周年(2025年)之际,再一次请他“回到家乡”?正如作者所言:“基于这样的一层因由,我有了这样一个大胆的设想——穿越时空,迎接‘刘秀归来’”。
    说它形式新颖,是“在于书中人物的穿越性,文本模式的多样性,语言叙述的简洁性。说白了,它是一部打破一般长篇小说习惯思维和习惯书写模式的写作新模式”。“多样性文本是本书的一大特点,小说既有着长篇小说的顺时叙述,又有着历史性的回忆叙述,还有着影视性的画面播放,还有着面对面的访谈对话等等。所有这些,构成了绚丽多彩的文本结构体系,给读者以视觉冲击力的新颖叙述感觉”(《刘秀归来》代序)。
    说它框架恢弘,匠心独运,我的看法有四点。
    第一,从文章的谋篇布局来看,作者是别具匠心的。作者把全书设计为61个小节,前边一个“引子”作领,后边一个“尾声”作结。作者这样的安排,是有着隐喻意义的。61小节加“尾声”计62节,代指刘秀享年62周岁(公元前6年—公元57年);62节加上“引子”计63节的引申意,可理解为刘秀的个人人生大剧(虚岁63岁)的落幕,也可理解为刘秀此次返乡的归期已至。
    第二,指作者在书中不动声色地,不留痕迹地,使文学叙事与历史叙事共振,真实与虚构叠影,过去、现实与未来交错。结构极度复杂,使故事的寓意在不同层面之间不断地流转着、跌宕着、分解着、生成着,令人膛目地极度丰富起来。作者用他那匠人之笔创造了一个梦幻世界,虚构的未来,巧妙实现了真实与虚构的相互包含和转换。从总体上看,李军的这部书属于非虚构性质,内容上充进了许多许多的历史真实。
    这部书单从题目来看,说“刘秀归来”,怕是没人会相信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现在的枣阳,刘秀研究热正在兴起,汉城的崛起,标志着“刘秀的归来”成为了一种现实。“刘秀是一个过去时,刘秀又是一个现在时”,正如作者所言:“刘秀归来是一个虚指——穿越两千多年;但这里又是一个实指——刘秀存活于当今帝乡人的心中”。这是现实的,真实的,所以怎么理解都无可厚非。如果从书中主要历史人物及其口述的历史来看,又全是真实的,比如邓禹、冯异、马武等等。人物是真实的,事件是真实的,甚至连事件所涉及到的人名、地名、情节,都是真实的,以至于连人的雅号、字号、别号、皇帝的年号、干支号,都是非虚构的。
    看到这里,笔者想到了著名作家韩松于2000年出版的一部名曰《2066年之西行漫记》的长篇小说。两两相比,李军的《刘秀归来》与韩松之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三,是作者巧妙地将正史隐去的或叙述欠详尽的情节,恰到好处地给揭示了出来,使读者解除了阅读历史的诸多疑窦。比如,刘秀为什么要废除郭皇后?李轶与朱鮪同样是主张杀害刘秀大哥(刘縯)的主谋,然而两人的下场为何有着天壤之别?一贯以从谏如流而彪炳史册的刘秀,为何逼死了身居重位而直言不讳的桓谭呢?其他还有枣阳的历史演变,刘秀的出生之奇,刘秀的用兵之奇,等等,作者多借小说人物之口,看似轻描淡写的笔法,却道出了事情的真谛和原委,丰富了正史的记录。
    第四,作者编制此书,运用了多元性结构体系。本书最主要的结构线条有二:一是通过对舂陵起义、昆阳大战、剿灭王郎、义服铜马、定都洛阳、平定陇蜀等重大历史事件的勾勒描述,写出了刘秀的跌宕人生,勾画出了“光武中兴”的艰苦跋涉之路;二是以枣阳的汉城广场、刘家湾、白水源、白水寺、市博物馆、浕水风光带、枣阳城夜景等代表枣阳形象的多个名胜与实地场景,并以汉时的京都为参照物,写出了枣阳的巨变,写出了家乡的大美。两条主线互有参照,互有穿插,互为支撑,成立体结构。写枣阳的风貌,少不了对古都洛阳的回忆,写东汉发祥、光武中兴,少不了关于刘秀对家乡的难以割舍之情!
    笔者称该书文采飞扬,并非虚浮之言。从宏观上看,当今在社会价值观的指导下,对于一部小说好坏的评定,除看它是否体现的是正能量之外,还有两个艺术上的标准。一个是看它对人物的塑造,一个是看它对情节的描述。对人物塑造成功与否,是要看这个人物的形象,是否立得住。对此,当下中国小说界的新实力派作家刘平勇,面对记者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小说是塑造典型人物反映社会生活的一门艺术。小说人物的语言,必须要符合人物个性和身份,这是小说艺术的基本要求。例如,阿Q的‘和尚动得,我动不得?’,孔乙己的‘多乎哉不多也’,都极其符合他们的个性的。我一生的努力,就是寻找到最符合我小说人物个性和身份的那种精准的、鲜活的、掷地有声的语言。朴拙也罢,华丽也罢,高雅也罢,低俗也罢,只要符合人物的个性和身份的就是好的语言”。
    在这方面,《刘秀归来》一书做得是比较好的。书中人物的语言各具特色,宫廷人物有宫廷人物的语言,绿林人物有绿林人物的语言,枣阳人有枣阳人的方言土语,时髦人士则会有“小鲜肉”式的语言。其中的马武与路娜,是两个个性鲜明,形象鲜活的人物,作者塑造得最为成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书中对马武的塑造,使人有点过目难忘。请看这样一段描述:“马武来到汉城赛马场,从拴马的地方,把一匹看着最为高大的黑马缰绳给解了下来。然后一个鹞子翻身骑到了马背上,随即两腿一用力,手中的缰绳一摆动,那匹大黑马来到了场里就狂奔了起来”......当一辆汽车横在马的面前,一位保安站在马前,抓住马缰绳质问他时,书中有这样一段有趣的对话:
你骑马知道不知道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骑马就是骑马,哪有什么规矩?
    你骑马交钱了没有?
    好端端的马拴在那里,交什么钱啊?当年我老马征战四方,有马就骑,哪里还有交钱才能骑马的事儿?真是的!
    另外,当刘秀听到马武讲述自己的得意骑马,后遭遇保安人员围攻而被擒拿的打架经过时,作者是这样描绘他们的对话:
  刘秀一听,捋了一下胡须,哈哈一笑:唉呀马武,你为何开始那样英雄,后来那样窝囊呢?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家给打趴下了呢?哈哈哈!马武立即叫道:文先生,你别笑,若不是那个肖科长使诈,我马武不是吹的,单凭他们那几个小保安,能奈我何!
  看了以上几个场景的对话描述,一个我行我素、天马行空、放荡不羁且很少服输的人物性格跃然纸上。这正符合正史对马武这个人的记述,符合他曾经落草山林的人生经历。由于经历使然,除开他行侠仗义的一面,也还有他不愿意接受管束、随心所欲的一面。马场一幕中,使马武的粗犷性格和草莽性情得到了集中地体现。
    还有对路娜的描述,使路娜成为了一个不拘小节、伸张脱俗的新潮式人物。她对熟枣子有一个习惯动作,就是爱把手搭在熟枣子的肩头上。这个人物是鲜活的,具有时代性。作为一个年轻的新闻记者,无论是习惯的手势,习惯的用语,习惯的妆饰,在当今不是很难叫人接受,但人们也不会轻易地给她贴上“轻浮”的标签。这个人物,个性中带有共性的方面,而共性中又有着个性的张扬。
    《刘秀归来》构置了数十个场景,真实的以及虚构的主要人物近20个,都各相差异,没有雷同,没有重叠,在他们身上找不出似曾相识之处。诸如熟枣子的和蔼可亲,刘秀的锐智旷达,阴丽华的温柔娴淑,邓属的机智善辩,冯异的实干内向,官玲玲的温柔雅致,刘梦茵的外辣内热,王洪山的粗犷豪放,等等,构成了书中各种人物的绚丽多姿景象。
    说该书文采飞扬,除文本在塑造人物所表现出来的文采之外,那就是文中诗化的语言和情景的诗化。作者在这部书中,巧妙地让李白、苏轼、宋庠、胡曾等唐宋时期词赋大家走到了大家面前,并各自吟咏了他们歌颂刘秀的名篇佳作。这些名人的“出场”与吟颂诗赋,都不是干巴巴地生搬硬塞,而是恰到好处地把它们穿插在对帝乡及光武中兴重要纪念地等名胜景点的描绘中,如此为这部书增色不少。
    还有一些诗词歌赋,是作者触景生情之作,是情之所动、性之所至之笔。这些作品,乍看起来是很随意的,但细读细品,你会发现作者在诗词歌赋方面的文化底蕴。比如有些诗联,对仗工整,意境深远,颇耐人玩味。特别是书中的“汉城文化广场赋”一文,这里借小说中的人物邓禹的话来作个评价吧:此赋融贯古今,纵横开阖,有气势,有力度。将偌大的一个广场气韵与蕴含的历史之意,以简洁的笔触给描绘了出来,有春秋之笔法,骚体之遗风。
综览全书,我的总体感觉,此书与一般意义上的长篇小说相比,则有奇特的构思,巧妙的布局,别异的风格之特点。这是一部很值得一读的书,也会让读者读后收获多多。
    最后,我想借用书中的几句赋语,来为此文作个结语:新千年之季初兮,撰鸿篇以传扬。鸣帝乡之广昌兮,亮繁荣之枣阳。绘时代之新貌兮,召光武而回荡。光武而有灵焉兮,汉城宏宏,虹霓舞乎,云天照之四方!

    杜本文,男,湖北枣阳人。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管理科学院人文科学研究所和辽宁省党的建设研究所特邀研究员,“文化襄阳”研究会会员,枣阳市政协文史员,枣阳市诗词楹联协会副主席。原为枣阳师范副校长兼党委委员、调研员、高级讲师,分别为中国近现代史史料学会、湖北省荆楚文化研究会、炎黄文化研究会、三国文化研究会和襄阳市诸葛亮研究会等会理事。人事文史研究与汉刘文化研究多年,作品先后在《党史研究》《炎黄春秋》《襄阳论坛》等刊物刊登并获奖。著有《龙飞白水论刘秀》《光武中兴三百问》《刘秀年谱》《枣阳著书志》等专著。其中《光武中兴三百问》,被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评定为“中华优秀文化成果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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