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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体诗风波留给人们的思考
(原题《了体诗触动了谁的神经》)
类别:诗论 作者:梁晨风 日期:2019/2/4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了题诗只所以一时受到褒奖,或许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其简单明了的格式,通俗易懂的内容,但毕竟与旧体格律诗以及自由体诗不同,更不是一种新体诗,遭到质疑甚至批评也就不难理解了。不管怎么说,风波归风波,总是归类在诗歌或文学的范畴里,为文学园地增添了一株新苗,是一个风景,是值得高兴的。

(一)
      2016年夏天,“火炉”重庆真的“火”了。

      2016年7月17日,《重庆晚报》报道了了体诗研讨会暨大奖赛启动仪式,并用三个整版的篇幅介绍了体诗及研讨会的有关情况。这一举动犹如夏日惊雷,在华夏诗坛引起不小的震动,引来各方关注和议论,褒贬不一。一时间,西望山城,颇有黑云压城,山雨欲来的感觉。

      报道称:了体诗,因重庆诗人了人(本名吴丹)长期探索、自成一体的诗歌样式而得名。它是一种简单明了、短小精悍的白话古体诗,多以五言或七言为主,不苛求、拘泥于古典诗词严谨的平仄对仗,但要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有节奏感和韵律美。内容上多取材于日常生活片断场景,接地气,有嚼头,深入浅出,幽默风趣,雅俗共赏,积极健康,满含机趣与正能量。

      这一说法一出,很快受到诗歌界的质疑和批评。

      7月22日,重庆诗词学会副会长万龙生先生撰文《从“了体诗”谈到新古诗》。文章分析了了体诗的特点,指出所谓的了体诗实际上是早已出现的一种新古体诗——新古诗,称不上自成一体。同一天,一篇署名为“渝民”的文章《重庆“了人”和他的“了体诗”》则直指了体诗“格调低俗,语言粗糙,词汇贫乏,章法混乱,乏善可陈。这些非但不能自成一体,而是不成体统”。另一篇署名为“喻言”的文章《“了体诗”是只什么鸟?》则指重庆文学界“肆无忌惮,从上到下,倾巢而出,众口一词指鹿为马”,是“重庆人骨子里为了兄弟伙敢为天下先的‘天棒’精神”。劝告“了体研讨会名单和了体大赛的评委名单中看到过我曾经景仰的前辈师长”:“虽然这个时代说节操有点奢侈,年长也不强求德高,好歹累积了几十年薄名,我忍不住想对他们说一句:老人家些,矜持点,好吗?”

      万先生对了体诗表现出审慎探讨和理解宽容的态度,认为这样的作品自有其存在的价值,只是将这种作品命名为一种新诗体过于随意,有失严谨和慎重。万先生在分析了古体诗的发展轨迹后指出,新古诗出现与存在有它的合理性,同时指出新古诗弄不好成为顺口溜、打油诗也不是没有可能。渝民的文章则对了体诗充满鄙夷和贬意,斥其“庸俗、低俗、媚俗”,“即使评论家们慷慨赠送给了那么多闪光的桂冠,其深藏于骨髓的俗气都会透过桂冠扑面而来”。而喻言的文章是不是有点重庆黑帮、网络暴民的味道呢?

      了体诗出现之后,文学界诗歌界的热议一直不减,尤以诗词界的反应最为激烈,上面提到的渝民、喻言的文章不过是其中之一二。在某诗词论坛的一些板块上,对了体诗及其作者吴丹的批评嘲讽谩骂之声不绝,有人还做打油诗、顺口溜、格律诗词曲嘲笑,甚至于对吴丹先生和参与研讨会的名家学者进行人格侮辱和人身攻击。这些谩骂之词,看了令人怀疑:这就是那些自诩热爱传统文化,受到经典诗词文化熏陶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吗?

      在此之前,7月20日,重庆诗词学会召开了了体诗批评会。据报道:到会者“重温了2015年10月3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重温了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9月9日在视察北京师范大学时的指示”;指《重庆晚报》推出了体诗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强调“真正的创新,必须是厚积薄发,由功力深厚者来完成”;会议号召诗词界朋友“为传承和捍卫优秀的中华诗词继续努力”。一个群众性的协会组织,这样批评一份在党报领导下的晚报,实属罕见。

      在所有批评了体诗的文章中,不得不提到重庆诗词学会会长凌泽欣先生的文章《关于“了体诗”批评会及我的个人意见》。文章网见于8月3日。在文中,凌先生首先指出《重庆晚报》7月17日的报道的两点谬误:一是将古已有之的诗体说成是吴丹先生“创造”的一种新的“诗体”即所谓的“了体”;二是将吴丹先生庸俗无趣的诗歌内容吹捧为通俗有趣的好诗。凌先生概括“了诗”批评会的两点最集中的意见,一是对所谓的“了体诗”诗体持否定态度,二是对“吴诗”内容持批评态度。诚如凌先生所言,重庆市诗词学会“了诗”批评会的意义在于表明了它对于中华传统经典诗词在重庆传承和宏扬的态度与立场。凌先生指出,吴丹先生所用的诗体实际上是早在我国汉魏时期就已经成熟了的五言古诗和七言古诗的诗体,不是他所新创的诗体,更不宜称为“了体”。凌先生评吴丹的诗“充其量就有那么一点点清朝和民国时期落后市井文学的阴影”,“说它是当代的‘裤裆文学’,似乎觉得又过份‘抬举’了它”,“有一股熏人的浊流的臭味,是一些典型的文化垃圾”,“无论是它的形式或是内容,都不值得开会研讨”。凌先生指“《重庆晚报》在吴诗上做错文章而又做足了文章,这篇文章所产生的负面影响不仅仅在于凭空臆造出一种诗体,更在于对低俗无趣的吴诗内容的肆意肯定”;指出“如此重大活动竟然没有邀请重庆市诗词学会派出专家学者参予其中”,“如果参予了,这样的会议可能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吗?”对吴丹先生“这样富有诗材的人竟然还流落在我重庆市诗词学会会员队伍之外”,凌先生表示“真的应该借此机会向公众作一检讨”;对吴诗风波产生的效应(全国各地中华诗词界的诗友们纷纷的电话和信息“声讨”),凌先生深感“内心不安”和“失职”;针对“鸟诗”的鼓捣,凌先生“感到一种不可言状的悲催”。文章最后,凌先生紧急建议《重庆晚报》“赶快中止您们不当的活动或调整你们的活动思维吧!”凌先生不愧是一方诗坛盟主,登高而呼,意气纵横,文辞亦庄亦谐,褒贬抑扬令人难辨,喜怒笑骂皆成文章。

(二)
      笔者赞同万龙生先生的观点,“了体诗”真的算不上什么新诗体。这种简单短小,五、七言为主,基本押韵(有的平仄相押,有的音近不同韵),不拘平仄对仗的白话古体诗,其实最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出现了,它的名字叫新古体诗,简称新古诗,一般认为是台湾诗人范光陵先生(一位电脑专家)首先提倡的,它的特点就是“不必拘平仄﹑诗之二﹑四句末仍保有韵,但韵有自然之音乐感即可,不必拘于古韵,新古诗同时用新诗的现代感来写,保留中国古诗优点,但不必套用古人陈语陈词、难字僻字”(摘自百度)。按万先生的说法,新古诗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影响波及大陆,《诗刊》曾刊登过不少范光陵先生的新古诗作品。

      笔者也认同凌泽欣先生对吴丹诗歌体式的看法:吴丹先生所用的诗体实际上是早在我国汉魏时期就已经成熟了的五言古诗和七言古诗的诗体,不是他所新创的诗体,更不宜称为“了体”。对旧体诗知识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我国古代的诗歌(旧体诗)从形式(格律)上分为古体诗和近体诗,而且这还是唐朝人划分的。古体诗又称古风,唐人把当时新出现的格律诗称为近体诗,而把产生于唐以前较少格律限制的诗称为古体诗,唐以后文人仿照它的体式而写的诗歌,也统称为“古体诗”。古体诗不受近体诗格律的约束,不拘句数,不求对仗,也不讲平仄,用韵较为自由。与古体诗相对的近体诗又称今体诗,是唐代形成的一种格律体诗,分为律诗和绝句两种,其字数、句数、平仄、用韵等都有严格规定。吴丹先生的诗实际上就是用现代白话文写的古体诗,或称白话古体诗,时髦的名称就是“新古体诗”,即新古诗。

      不知道《重庆晚报》了体诗研究会为什么要把了人(吴丹)的诗说成是“重庆诗人了人长期探索、自成一体的诗歌样式”,这句话要害之处就在于“了人长期探索、自成一体”这10个字上,给人的理解就是:了人吴丹经过长期探索创造了一种新的诗体。要说吴丹先生对古体诗了解不够也许有可能(但据吴丹自述“很小就在父母的影响下接触了大量古体诗”),要说黄济人、傅天琳、蒋登科等文学名家不了解古体诗,这怎么说得过去呢?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报道一出,立即引起文学界诗歌界的强烈反应,绝大多数都是质疑批评嘲讽之声。如果报道按黄济人先生的文章说的:因为吴丹有个笔名叫做了人,所以他的粉丝们索性把他的诗称之为“了体”,可能诗歌界将是一种相对平静的反应局面。因为大家已经见多了这种体那种体了,就像“梨花体”、“乌青体”和“老干体”等名堂一样,再出一个“了体”又怎么样。可《重庆晚报》却整出个新的诗歌体式来,这下篓子捅大啰!正应了孔夫子的那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所以,吴丹先生的诗说是“了体”就“了体”吧,不要再说是什么“自成一体”的新诗体了,都是爱传统文化的,做人要实诚些,厚道些,别整那些新花样,扎人眼招人恨。

(三)
      是不是吴丹先生的诗不再称作自成一体的了体诗,这场风波就平息了呢?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重庆晚报》被指第二处谬误是“将吴丹先生庸俗无趣的诗歌内容吹捧为通俗有趣的好诗”。就是说,吴丹先生写的诗庸俗无趣,竟然还有晚报媒体及众多学者名流为他站台捧场助力宣传,这怎么可以呢?吴诗的整体面貌究竟如何,估计很多批评者都没有完整读过,众多批评者都是根据7月17日《重庆晚报》上所见到的吴诗进行评判的。而备受非议的就是那几首:《高楼》“我欲修高楼/五岳皆统筹/ 举目乾坤小/ 俯首白云流”;《趣事》“早早辞别热被窝/雨中登山趣事多/ 两条花狗林中配/ 一旁观战是鹩哥”;《沐浴》“沐浴澡盆里/水深至肚脐/想要转转身/四面都碰壁/既然水温暖/盆大更安逸/两样都想要/可能是问题”,以及《自画像》等。 令人感到纳闷的是,黄济人先生和凌泽欣先生都是文学名家,面对吴诗,感受咋差别那么大呢?凌先生说:《高楼》“这几句东西,横看竖看都不明白写的什么东西”;《沐浴》“想表达什么意思呢?连我等俗辈也不知所云,莫明其妙”;《自画像》“内容之恶劣,人皆心知肚明”;《趣事》“这下看出来了,看野狗性交,有趣!有趣!有趣!但此趣非彼趣,但是趣到居然也可以入诗?可以堂而煌之登上党报的大雅之堂?”

      7月17日《重庆晚报》提到的吴诗,除了凌先生痛批的那几首,还有11首则幸免于口诛笔伐,那11首诗,在诗词界看来,估计也是俗诗,但是否俗到“裤裆文学”、“熏人的浊流的臭味”、“典型的文化垃圾”的地步呢?请列位看官自己来评判。那11首诗是:
     《登山》“一夜风雨后/来登歌乐山/酷日避云里/薄雾起山岚/鸟鸣婉如歌/涛声和似弦/清风入心扉/浊气吐荒原/方忆登山事/倒数是昨年/只为凡事累/利近青山远/今把俗尘去/与山又结缘”;《海韵》“落日余辉尽/渔家初掌灯/一线割天海/清风弄潮升”;《夕阳》“悠悠然然上山岗/高山顶上看夕阳/夕阳已随清风去/扯片云霞做衣裳”;《悟》“风月本为水中花/路人皆知君独傻/风流终被雨打去/弗如回家种豆瓜”;《晨曲》“晨起闻鸟鸣/长短各有声/黄莺声高亢/鹧鸪音低沉/鸟语尝存异/人言何求齐/万物各有性/听话怀常心” ;《重庆北碚金刚碑寻古》“古渡连江草木新/残砖断瓦恋游人/青石板上足印在/不见往昔万种春”;《踏青》“露润桃花艳/雨洗柳叶新/风捎老树语/心空万物轻”;《心境》“淡饭粗茶也渡日/志存高远平常心/闲来荷塘采新藕/也学布袋田间行”;《人在旅途》“时空迷乱有点累/机场码头席地睡/能伸能屈乃丈夫/背方触地鼾如雷”;《理发》“理发当镜看/相对两灿烂/人忧白发生/我喜没白完”;《麦积山雪景》“麦积鸟绝人踪远/千年古刹共山寒/晨钟悠悠余音袅/玉树临风听佛禅”。

      笔者读这些诗,也觉得有点"俗":题材俗,内容俗,语言俗,主题俗,至于这“俗”的含义,各人理解不一定相同;有点不入流,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比似曾相识的那些显得鲜活有诗意。令人想起了在网络上看到过的一些诗,那些在诗词学会论坛外游走的那些诗,那些白话古体诗,新古诗。吴丹先生所写的,不就是这种诗吗?这种不入流的诗竟然被《重庆晚报》和研讨会的名家学者赞扬肯定,这才是了体诗被诗词界激烈反对的原因所在。假设吴丹写了这些诗,只是发在个人的博客、微博、微信等个人空间里娱乐,或者发到诸如《今日头条》诗歌原创之类网络板块上与众人娱乐,只要新闻媒体、文学名流不予重视,不予宣传,估计诗词学会是不会理睬的,永远也不会理睬,就让他自生自灭得了。假设《重庆晚报》报道的是自由诗,诗词界会有反应吗?估计很少很小甚至没有。在当代,自由诗、古体诗、格律诗三者基本上是互不相干的三种诗体,自由诗举行什么活动,旧体诗不会关心,旧体诗举行什么活动,自由诗也不会关心,三者就像三个陌路人,各走各的道。按理说,谁搞什么花样,都与另两个无关,谁也无权指责谁。为什么《重庆晚报》报道古体诗,诗词界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盖因格律诗与古体诗表面上不相干,内里却有着割不断的渊源关系。

(四)
      按说古体诗和近体诗本是一根藤上开出的两朵长盛不衰的诗歌之花,古体诗长成和开放的时间要比近体诗久远得多,就是在近体诗出现之后,古体诗依然顽强地生长着开放着。近体诗出现之后,是不是古体诗就被冷落了?我们知道,唐人喜爱格律,却还有很多诗人写了大量传之后世的古体诗名篇,比如人人都熟悉的李白的《静夜思》、孟浩然的《春晓》、骆宾王的《咏鹅》、孟郊的《游子吟》、杜甫的《望岳》,等等等等。可如今呢?近体诗还在园子里开放并受到园子里人们的呵护宠爱,而古体诗的花开到园子外面去了,一些新种子也已经到园子外面落地生根去了,也有人喜欢,但自生自灭;也有绕回到园子里的,但园子里没人理睬。再看那创新的现代白话古体诗——新古诗,万龙生先生说它“声势不小,波及海外华人诗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影响及于大陆”,可在大陆诗坛上,除了刊登过,哪个诗词论坛去提倡过?结果我们看到,古体诗游离了旧体诗花园,近乎野生状态,默默无闻。因为野生,往往能吸收到原生的自然的养分,创生出新的枝叶来;因为野生,没有园丁培育修剪,很难绽放出精美之花来。在当今的中国诗词界,格律诗被奉为经典、正宗,古体诗被视为流俗、旁系;却忘了古体诗才是祖宗长子。在现今的诗词论坛上,格律诗占据了绝对有利的地位,推荐、飘红、推优、推精等都必须合乎格律,哪里有古体诗出头之日?之所以还给古体诗一块小地,允许古体诗在论坛上发表,多半是出于某种姿态,还可以给格律诗做个陪衬,免得古体诗开到墙外去招蜂惹蝶,就像现在吴丹先生的白话古体诗一样,开在园外惹出一场风波来,园内的人能不着急吗?要命的是,了体诗又没生在园子内,想除也除不了,急死园子里论坛上的诗人们了,只能跳墙嘲骂,没别的办法。一般会员的骂和凌先生的骂自然不在一个层次水平上,凌先生对旧体诗的发展表达了深深的忧虑。

      现在吴丹先生竟然把自己写的东西打印成稿,出版成书,还请黄济人先生点评作序,还有重庆作家协会与重庆公安文联为此书出版举办新闻发布会,还签名售书,《重庆晚报》和重庆文化文学界还开会研讨,还说这是“自成一体”的“了体诗”,这是多么大的排场,多么大的荣耀啊,全落到吴丹这个不入流的家伙的头上去了。吴丹这个“火”也忒大了吧,得灼痛多少人的眼睛哦?想想有些诗人天天琢磨平仄、翻烂韵谱、精通使用格律软件,各个版块去发帖,各种刊物去发表,辛辛苦苦多少年,想起点火星都难,你这想到就写、不按规矩写诗、不入流的家伙竟然一下子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火,你叫人家情何以堪?诗何以堪?既然写诗不能火,骂你也要骂出火,骂出名来。所以你看,一方诗词学会的会长都骂得那么精彩,下边的学员还不比着看谁比谁骂得更牛逼?骂到痛快得意忘形处,连旧体诗词都用上了,骂了吴丹的诗再骂吴丹的长相,顺带指桑骂槐的骂《重庆晚报》和研讨会的名家学者们,借助这互联网,场面之壮观,怕是自有诗歌以来所罕见。幸亏吴丹先生拿去请教的不是一个诗词界的前辈,幸亏吴丹先生加入的不是重庆市诗词学会,幸亏吴丹先生所处的不是一个文化专制的时代,否则,吴丹先生及他的诗歌的“下场”该有多惨,可以想见。估摸着吴丹先生看了凌先生的文章,他会作何感想,他要不要申请加入重庆诗词学会呢?重庆诗词学会会不会接纳这个生产“裤裆文学”、“文化垃圾”、透着“熏人的浊流的臭味”的俗不可耐的鸟人呢?

      吴丹先生的诗确实“俗”,这也难怪吴丹,人家本来就是俗人一个嘛,人家本来写的就是俗诗嘛。你阳春白雪唱得,人家下里巴人就唱不得吗?你美声唱法用得,人家通俗唱法就用不得吗?所以,衡量标准不一样,得出来的结论自然也就不一样了。谁也没有资格要求吴丹应该写什么不应该写什么。吴丹看见鹩哥观看花狗交配觉得有趣,有人看见野狗性交觉得有趣,到底谁比谁更低俗?吴丹在澡盆里洗澡忽有所悟,凭什么写写洗澡的感悟都要受到指责呢?是不是洗澡感悟也要高大尚才可以写呢?吴丹说“一身守候在家庭,遇见美人也花心”,就因为写了句心里话就内容恶劣了吗?读者可能倒觉得吴丹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爱得多。

(五)
      其实,格律派诗人们高估了古体诗的影响力了。虽说古体诗出现的时间要比近体诗要久远得多,但格律诗能够取得旧体诗坛的垄断地位不是没有理由的。格律诗是中华诗词的精华,是旧体诗的精华,格律又是精华中的精华。格律诗发掘了汉语言的精髓,最集中地体现了汉语言的音韵、声律美的规律;格律诗严谨的结构美,精妙的韵律美,优秀格律诗深广的意境美,奠定了它在中国诗坛上不可动摇和不可企及的地位。在中国,几乎每个人都是从小就受到古典诗词文化的熏陶的,热爱唐诗宋词是每个中国人的文化基因,哪怕是那些反动分子,估计也没几个想要否定中国古典诗词和诗词格律的。有的人爱写自由诗,有的人爱写格律诗,有的人爱写白话古体诗,有的人三样都爱写。不爱写格律诗的人,绝对不是看不起格律诗,或是要否定格律诗,只是他不想受到格律诗格律的约束,或者还缺乏驾驭诗词格律的能力而已,相信这些人中很多还能背诵不少格律诗呢。有的人说写格律诗是“戴着脚镣脚镣跳舞”,言下之意就是格律多余,这种人多半不会写格律诗,不了解格律诗,不了解旧体诗的发展历史。在这里,用德国诗人歌德的一句诗形容格律诗是很合适的,他说,“在限制中才显示出能手,只有规律能给我们自由。”

      一些写自由诗特别是写古体诗的人,出了名有点名气受点热捧就飘飘然,容易不自持,说话不谨慎不周全,结果被人抓了辫子肆意歪曲,说你非议和否定传统诗体诗律(非议也许是有的,要否定恐怕得再修炼几辈子),结果真是祸从口出。看来吴丹也不能幸免。很多批评者引用《重庆晚报》概括了体诗特点的那句话大做文章,“不苛求、拘泥于古典诗词严谨的平仄对仗,但要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有节奏感和韵律美。”吴丹自己也说:“虽然中学时才写诗,但我很小就在父母的影响下接触了大量古体诗。如果我们再用与古体诗一模一样的要求来创作,阳春白雪,受众有限,起不到文学应有的作用,哪还有啥意义?文化要传承,也得开拓创新,才能为后人开路。”吴丹先生不愧是警察出身的诗人,胆子大,口气也不小。估计吴丹先生从小接触的“大量古体诗”应该是“大量古诗”吧,都是中国人,你吴大爷忽悠谁呀?话虽如此说,笔者只想弱弱的问一句,吴丹是要否定传统诗词格律的吗?有谁能够否定传统诗词格律吗?如果连这一点文化自信都没有,还写什么诗?填什么词?但在现代语言环境下,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爱写格律诗,这才是格律派的精英们应该考虑要做的事情。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古体诗能够撼动格律诗的地位吗?格律诗怎样对待自己这位落魄的兄长呢?这是了体诗风波的核心问题。

(六)
      古体诗能够撼动格律诗的地位吗?其实答案在上一节已经明确了。

      要说古体诗更容易发扬光大的优势在于它不受旧体诗格律的约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可是现实状况却是,古体诗发展到白话古体诗(新古诗),很少有优秀的作品能够和格律诗优秀作品相媲美,相反地,正像万龙生先生所说的那样,“新古诗弄不好成为顺口溜、打油诗也不是没有可能。”实际上这种趋势相当明显,看看网络上那些不伦不类的古体诗,真令人直摇头,也难怪格律派的诗人们瞧不起古体诗。这是因为古体诗这种诗体不适合写出优秀的作品来吗?恐怕未必。正像凌泽欣先生所说的,“诗歌内容的优劣不完全取决于诗歌的形式,各种诗体都有好诗,都有孬诗。”古人能够写出优秀的古体诗,为什么今人就不容易写出优秀的白话古体诗来呢?这个现象值得人们深思。

      笔者认为,不受近体诗格律约束的古体诗增加了写作的随意性,因为自由导致散漫,结果也就不再刻意追求诗歌的结构美、韵律美和意境美。结果典雅的古体诗慢慢地蜕变成了“俗体诗”了。这个俗的含义就丰富了,通俗、流俗、粗俗、庸俗、低俗、媚俗……各种“俗”的含义都包含在其中。吴丹先生的诗估计也是各种“俗”的气都有。所以,新古诗俗气,格律派诗人们不应该感到紧张,本是同根生的两兄弟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看看格律诗兄弟长久以来对古体诗兄长的态度,兄长越落魄、越俗气,格律诗心底越高兴才是。要是古体诗摆脱了俗气,重新回归正确的发展道路,这才是真正令格律诗值得重视的地方。

      所以,了诗风波中看到诗词界反对声那么强烈,不是因为白话古体诗有多俗,实在是因为《重庆晚报》和文学名家抬举了白话古体诗,使格律诗和格律诗人们觉得很丢面子,“如此重大活动竟然没有邀请重庆市诗词学会派出专家学者参予其中”;还有,这要把旧体诗发展引向什么方向呢?对这个疑问,万龙生先生的见解很有见地,万先生说:《重庆晚报》以罕见的规模,大举推出“了体诗”,声势浩大,盛况空前,必然产生一定影响,也会对流行的自由诗和传统诗词形成一定冲击。这未必不是好事。当然从长远看,究竟效果如何,还有待观察,不能也不必匆匆忙忙下什么结论。也许违其初衷,“了体诗”之名会随风而逝,实际上却为“新古诗”造势,促其发展,亦未可知。

      “俗”并不一定是新古诗的缺点,新古诗的缺点不在于它的“俗”,而在于它缺少提炼,缺少诗意,缺少深意。只要新古诗在诗歌语言的精度和内涵的深度上能够取得突破,新古诗也一定能够产生出可以和格律诗相媲美的优秀作品来。至于格律,说实在话,诗歌的优秀与否真的与平仄对仗没有一毛的关系,还是凌先生说的那句话,“诗歌内容的优劣不完全取决于诗歌的形式,各种诗体都有好诗,都有孬诗。”古人大量的古体诗优秀作品就是最好的佐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符合汉语言音韵、声律美的诗歌在格律形式上要略胜一筹。可是通常情况下,人们欣赏一首诗歌,不会深入到音韵、声律的程度。

      有段时间,笔者读到《我坚决不能容忍》、《天上的白云真白啊》等先锋、新潮的现代诗作品,本以为“梨花体”、“乌青体”再怎么颓废也不过就是“废话体”罢了,没想到还有比这更污人耳目的!曾读到朱绍国先生在头条上评论紫江诗刊上的一首题为《我渴望在高潮时看到你的脸不再扭曲——赠余秀华》的“诗”的文章,才知道还有那样不堪入目的“淫体诗”!才知道还有那样的诗流氓!不由得令人心生感慨:旧体诗历经三千年都不曾堕落,现代诗百年未满就已经颓废堕落到什么地步了!也许正是旧体诗格律的约束,才避免了旧体诗的堕落。

      现代诗没有了根,所以它不能深入大地;现代诗失去了源,所以它不能流进人心;旧体诗扎根传统和民族的土壤,所以它能够源远流长。现代诗怎样走出烂泥潭,旧体诗怎样与时俱进,更好的发挥它们传承文明、教化人心的作用,这是中国作诗的人们今天面临的新课题。未来中国的诗歌必定是三足鼎立的局面:现代自由体诗、旧体格律诗、新古诗(白话古体诗),而作为同根生,同藤长的格律诗兄弟,将会怎样对待自由不羁的古体诗兄长,是否愿意在诗词论坛上,给古体诗以同等的地位和待遇呢?(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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